不是客人。”无邪说。
外婆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好好好,不是客人。那你坐着,让微言收。”
无邪看了谢微言一眼。
谢微言冲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争了”。
他坐回去,陪着外公喝茶。
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外婆送到门口,拉着无邪的手说“常来”。无邪点头说“好”。
外公站在门口,没说话,但也没进屋。
谢微言上了车,无邪跟在她后面,跟外公外婆挥了挥手。
车子开出去,拐过路口,看不到那栋小楼了。
无邪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累死了。”他说。
“下棋下累了?”
“不是下棋累。”无邪转过头看着她,“是让棋累。外公的棋路太猛了,我要输得看不出来,还得让他赢得开心,太费脑子了。”
谢微言笑了。“你让了几盘?”
“三盘全让了。”无邪说,“第一盘没让,赢了。第二盘开始让,输了。第三盘让得更狠,还是输了。外公第三盘吃了我一个车一个马一个炮,他都没发现我在让。”
谢微言笑出了声。“他发现了。”
无邪愣了一下。“什么?”
“他发现了。”谢微言说,“他吃你那个车的时候,看了你一眼。你没注意。”
无邪想了想,想不起来。“那他怎么不说?”
“说了就不叫外公了。”
无邪沉默了几秒。“外公挺有意思的。”
“他觉得你怎么样?”
“不知道。他没说。”
谢微言看着他。“他满意了。”
“你怎么知道?”
“他让你下了四盘棋。一般人,一盘就不下了。”
无邪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伸手握住谢微言的手,十指相扣。
“姐姐。”
“嗯。”
“你外公外婆人真好。”
谢微言偏头看着他。
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橘黄色的光在他脸上明暗交替。
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客气,是真的在说一件事。
无邪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我爷爷在我高一的时候走了。”他的声音不大,“走之前那段时间,他已经认不太清人了,但每次我去看他,他都能叫出我的名字。”
谢微言握着他的手,没说话。
“他挺疼我的。
小时候给我买糖葫芦,带我去逛庙会,教我写毛笔字。
但他看我的眼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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