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可是他不能哭,因为凌念会哭,他还得替凌念擦干眼泪。
总要有一个人撑起来。
天塌了半边,他比凌念高。
砸也得先砸他。
因为他是男生,因为凌念是亲姐姐。
沈灼的通透,就在于他能把一切事情都想的很清楚,他真的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说笑了几句。
顾辞匪夷所思的看着他,有点跟不上他的脑回路,就想要凉凉的回他一句神经病。
“不想回去的话就别回去了,去我家玩,反正我家那么大,你想怎么住都行。”
沈灼往桌子上靠,漫不经心的说,“没真哭吧?辞宝,你太懂事了,但有时候,其实没必要,你还年轻着。”
“咱现在是个什么年纪啊,知道吗?”
“嗯?”
顾辞身体往后靠了靠。
沈灼笑了下,低声说:“是不论犯了什么错,有多任性,不那么懂事,都能推给年少轻狂,只要不是犯罪犯法。”
顿了顿,他说。
“通通都可以得到一次原谅机会的年纪。”
更别说是对于爱你的父母。
顾辞安静看着他,瞳孔微缩。
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如同装进了海湾里的水,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细密波澜。
就是这句话,让他原本只是微红的眼眶真的红了,他下意识抬起手臂遮住了眼。
“……通通都可以被原谅么。”
他哑着嗓子,声音低低的重复了一遍。
“真的可以吗?我曾经也是这么以为的。”顾辞看着他的眼神中充满哀伤。
低声重复:“沈灼,我曾经也是这么以为的。”
因为年少轻狂。
因为青春无罪。
但这是谁规定的呢?没有人规定过。
这是不懂事的人给自己开罪的借口,是年少无知的莽撞,过于狂妄自大。
沈灼看着他。
顾辞红着眼,他忍不住眼泪的时候都只是湿了眼尾,湿了睫毛,告诉沈灼:“有些事情是没有被原谅的机会的。”
人都去世了,还要怎么谈原谅一说啊。
题目无解。
顾辞深吸了一口气,将不停往上涌的坏情绪死死的压下去。
安静了半晌,沈灼起身,“走了,去吃午饭。”
“你请么?”
“行啊,请。”
顾辞拎起书包,虽然是冬季,正午的阳光很足,他走出教室时被晃的下意识眯了眯眼睛。
眼前的雾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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