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砚看着他们远去,直到消失在敌营方向。他转过身,面对堡墙上的守军。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里有紧张,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坚定。
“弟兄们,”文砚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你们都听到了。刘显心虚了,他怕了。野狐沟的粮草被烧,谣言传遍他的军营,慕容部的骑兵在侧虎视眈眈。他现在是内外交困,进退两难。”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
“但他还是会进攻。因为他不进攻,回去就是死路一条。所以今天,最迟明天拂晓,他会发动总攻。那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我们最危险的时候。”
守军们沉默着,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我知道你们怕。”文砚继续说,“我也怕。但怕没有用。我们身后,是我们的父母妻儿,是我们的家园。我们退一步,他们就会死。所以我们必须守住,必须赢。”
他举起手中的弯刀,刀身在晨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明月堡立堡的宗旨,是庇佑愿守秩序之民,不论胡汉。今天,我们守的不仅是这座堡,更是这个宗旨,是这个乱世里最后一点人性和秩序。如果我们输了,这盏灯就灭了。但如果我们赢了——哪怕只是多守一天,多守一个时辰——这盏灯就还亮着,就还有人记得,在这片血与火的土地上,曾经有人试图守护过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提高:
“所以,今天,我们死战!”
“死战!”王五第一个吼出来。
“死战!”赵老伯的儿子跟着喊。
“死战!死战!死战!”
吼声从堡墙上蔓延开去,传到堡内每一个角落。妇人们停下手中的活计,孩子们抬起头,老人们拄着拐杖站直身体。那吼声并不整齐,甚至有些嘶哑,但汇聚在一起,却像一股洪流,冲破了清晨的寂静,冲破了恐惧的阴霾。
文砚看着这一切,眼眶有些发热。他转过身,望向敌营。那里,号角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急促,更加凄厉。
***
使者回到敌营时,刘显正在大帐里暴跳如雷。
“废物!都是废物!”他抓起案几上的茶碗,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溅,热水泼了一地。使者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他真是那么说的?”刘显瞪着通红的眼睛,“他真知道野狐沟?真知道慕容部?”
“千真万确……”使者声音发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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