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还说将军私吞军粮是死罪,勾结外藩是灭族之罪……”
“放屁!”刘显一脚踹翻案几,“老子什么时候勾结外藩了!慕容部那些杂种,老子巴不得他们全死光!”
但他心里清楚,文砚说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他的痛处。野狐沟的粮草被烧,损失的不只是粮食,更是他这些年攒下的家底。慕容部的骑兵在侧,虽然还没动手,但就像一把刀悬在脖子上,让他不敢全力进攻。而最要命的是,军营里的谣言越传越广,士兵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那不再是敬畏,而是怀疑,甚至恐惧。
“将军,”一个副将小心翼翼地说,“现在怎么办?三日期限到了,明月堡不肯降,我们……”
“攻!”刘显吼道,“明天拂晓,全军总攻!老子就不信,一个破堡子,两千多乌合之众,能挡得住老子五千精兵!”
“可是将军,”另一个幕僚犹豫道,“军中谣言四起,士气低落。而且慕容部在侧,万一我们攻城时他们从背后袭击……”
“那就分兵!”刘显咬牙切齿,“留一千人防备东北方向,其余四千人,全力攻城!一天,老子只要一天,就能把明月堡踏平!”
幕僚还想再劝,但看到刘显狰狞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大帐里一片死寂,只有刘显粗重的喘息声。帐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又一个夜晚即将来临。
刘显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营地里,火把已经点亮,但火光稀疏,远不如前几日明亮。巡逻的士兵无精打采地走着,几个帐篷里传来压抑的争吵声。远处,明月堡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他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那个叫文砚的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一个寒门子弟,怎么会有这样的胆识和手段?野狐沟那么隐秘的地方,他是怎么知道的?慕容部的动向,他又是如何察觉的?还有那些谣言,句句诛心,直指要害……
刘显握紧了拳头。不,不能想这些。现在想这些已经晚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明天,必须攻下明月堡。只要攻下了,一切问题都能解决。粮食可以再抢,谣言可以不攻自破,慕容部看到明月堡被破,也不敢轻举妄动。
对,就是这样。
他转身回到帐内,对副将下令:“传令下去,今夜全军饱餐,子时集结,丑时造饭,寅时出发,拂晓攻城!敢有懈怠者,斩!敢有惑乱军心者,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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