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冷。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他醒了。枕头是湿的。他摸了摸脸。干的。他没有哭。但枕头是湿的。他把枕头翻过来。湿的那面朝下。他躺着。他看着天花板。裂缝还在。他看了很久。
九
后来提米离开了蒙德城。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葛瑞丝找了他很久。她问了城门口的卫兵。卫兵说看见他出去了。往清泉镇的方向。她找了清泉镇。杜拉夫的房子还是空的。她找了蒲公英海。找了风起地。找了果酒湖对岸。她找了所有她记得的地方。没有。她回到教堂。她坐在提米的房间里。房间很小。床很窄。被子叠得很整齐。枕头上有一小片干了的痕迹。她拿起枕头。枕头底下什么都没有。她把枕头抱在怀里。她坐在床边。她坐了很久。天亮了。天又黑了。她坐在那里。她没有动。
蒙德城的人们偶尔会说起提米。有人说他去了璃月。有人说他去了须弥。有人说他去了更远的地方。有人说他可能死了。没有人知道。城门桥上的鸽子再也没有回来过。桥面上长出了青苔。青苔覆盖了那些旧麦粒的痕迹。覆盖了那些脚印。覆盖了一切。
很多年以后,有一个旅行者路过蒙德。旅行者走到城门桥上。旅行者停下来。旅行者看着空荡荡的桥面。旅行者问旁边的卫兵:“这里以前是不是有一个喂鸽子的小男孩。”卫兵想了想。“好像有吧。”卫兵说。“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不太记得了。”
旅行者站在桥上。风从湖面上吹过来。旅行者看着桥那头。路空着。草长高了。蒲公英在风里散开。白色的绒毛飘过桥面。飘过桥栏。飘进水里。旅行者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
桥还在。石头很旧了。裂痕里长着青苔。青苔很厚。一层一层的。像什么人在那里坐了很久。很久很久。久到青苔把所有的东西都盖住了。麦粒。脚印。鸽子的爪痕。还有一个男孩的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