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天空下回荡。他的左臂隐隐作痛。是旧伤。娜塔莎缝的那道口子。他伸手摸了摸纱布的位置。纱布早就拆了。但疤痕还在。一条细长的、粉红色的线。像一条被冻住的河。
广播结束之后,城墙上很安静。士兵们站着。没有人说话。瓦列里看着城墙外面的至冬堡。街道上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跪在地上。他不知道那些人在做什么。直到他看见第一片雪花从天上落下来。很大。很白。落在他手套上。不融化。他看着那片雪花。雪花在手套上停了很久。然后第二片落下来。第三片。第四片。雪下得越来越密。越来越快。他抬头。天是灰白色的。什么都没有。只有雪。无穷无尽的雪。
他忽然想起白桦村。想起那些银白色的树。想起母亲炖的黑麦粥。想起父亲的旧斧头。他想起他离开白桦村的那天。他锁上门。钥匙塞在门口的石头下面。他往南走。他走了很多天。他以为他在走向一个新的地方。一个新的开始。他站在城墙上,看着雪落下来。他忽然想,也许他从来没有离开过白桦村。也许他一直站在那片雪地里。也许他从来没有走过。
他转过身。他往军医院跑。他跑过走廊。跑过楼梯。跑过那些亮着灯的病房。他推开娜塔莎值班室的门。娜塔莎站在窗边。她回头看他。她的眼睛红了。她手里攥着一块手帕。手帕上绣着一朵很小的、蓝色的花。
“瓦列里。”她说。“他们说严冬计划要让整个提瓦特都冻住。所有人。所有东西。永远。”
瓦列里走过去。他把她抱住了。他抱得很紧。她的身体在他的怀里很瘦。很凉。他感觉到她在发抖。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消毒水的味道。雪松的味道。他闭上眼。
“没事的。”他说。“会没事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严冬计划。女皇的愿望。没有眼泪的世界。他的脑子里全是白桦村。全是母亲站在空粮仓门口的背影。全是雪。全是雪。全是雪。
七
娜塔莎死的那天,瓦列里在城墙上执行“秩序维护”任务。
广播里说严冬计划进入“最终阶段”。所有的平民都要撤离至冬堡。所有的“非战斗人员”都要转移到南方的“安全区”。瓦列里不知道那个安全区在哪里。他只知道城墙上架起了机枪。枪口对着城里的街道。队长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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