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没有走近。他砍完柴就回去了。回到镇上之后他把这件事告诉了酒馆里的人。酒馆里的人听了,摇了摇头。有人说那个地方以前死过很多人。有人说那个穿黑制服的女人大概是疯了。有人说女皇的人疯了很正常。没有人去槲寄生之环看。没有人去看那个浅浅的人形痕迹。第二年冬天雪特别大。冰面又被盖住了。痕迹彻底不见了。
至冬堡的冬宫换了一批新的女仆。新的女仆长是一个从南边调来的中年女人。她上任的第一天把冬宫里所有的抽屉都打开检查了一遍。她在西侧小楼二楼靠窗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抽屉。抽屉里有一本手册。一把旧钥匙。一枚褪色的胸针。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女孩。一个金色长发。一个黑色短发。肩膀挨着肩膀。两个人都没有笑。照片背面写着几个字。字很小。很工整。
“我没有拆开。”
新女仆长看了那行字。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把照片放回抽屉里。把抽屉推上。然后她锁好门,走了。
那本手册后来被一个打扫走廊的老女仆拿走了。老女仆不认识字。她把手册拆了,用纸页来垫桌脚。垫到第三页的时候,纸页上有一行字。老女仆不认识那些字。她只是觉得那行字写得很工整。每个字都一样大。像一个人在很安静的时候,一笔一笔写下来的。
那行字是:“薇斯纳说谎的时候会先眨一下眼。”
没有人再看到过那本手册。没有人再打开过那个抽屉。冬宫的灯一盏一盏地亮着。走廊里很安静。地砖上什么声音都没有。像从来没有人走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