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倒茶吗。还会唱那首歌吗。
“沃雅妮莎。”他说。
“嗯。”
“如果有一天我忘了你。彻底忘了。连你的脸都不记得了。你还会来吗。”
沃雅妮莎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光在晃。那根蜡烛快烧完了。但她没有移开视线。她伸出手,越过桌面,覆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手很暖。他感觉到了。那种暖从他的皮肤渗进去,渗到那个正在裂的容器旁边,短暂地贴了一下。
“我会来的。”她说。“你死多少次我都会来。你忘多少次我都会来。因为我知道你会记得的。你只是需要时间。你只是需要再死一次。再死一次。再死一次。直到你找到那个不会忘记的办法。”
他看着她。他想说“我不值得”。但他没有说。因为他不知道那句话是不是真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东西可以用来“值得”或者“不值得”。他只是翻过手,让她的手指嵌进他的指缝里。她的手指很细,骨节分明,像一把精巧的钥匙。他握住了那把钥匙。围巾在他脖子上安静地贴着,没有动。
那天晚上他回到军械宫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丑角。皮耶罗站在核心研究区的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那块旋转的晶体。他没有回头,但米提亚知道他在等自己。
“你写了新的公式。”皮耶罗说。声音很平。
“是。”米提亚说。
“围巾让你写的。”
“是。”
皮耶罗转过身来。他的脸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很旧,皱纹像被刀刻在石头上的线条。他看着米提亚。看了很久。然后他说:“你知道那条围巾是什么。”
米提亚没有回答。
“那是若娜瓦的造物。”皮耶罗说。“死之执政在你身上插了一根钉子。你不是槲寄生计划的引擎。你是锚。你的每一次死亡都在把我们的世界和‘那边’拉近一点。严冬计划在利用你的死亡。槲寄生计划在利用严冬。女皇在利用槲寄生。所有人都在利用你。包括我。”
米提亚看着他。他的手在身侧微微握紧了。指甲嵌进掌心,指腹上那道划痕被指甲压着,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刺痛感。他感觉到了。他居然感觉到了。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痛了。
“你告诉我这些。”米提亚说。“为什么。”
皮耶罗看着他。那个老人的眼睛很深,深到米提亚看不清里面有什么。“因为我是丑角。我的职责是让这场戏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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