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漏了‘魔女’那个词在古提瓦特语里的真正词源,查查第三纪元的地脉文献你会找到答案的。”
布伦妮把那封信贴在胸口上蹲了下去。她把脸埋进膝盖之间,整个身子蜷成很小的一团,像六岁那年蹲在挪德卡莱路边的排水沟旁边一样。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没有声音。她哭不出来。她只是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塌陷在那里,所有的骨头都融化成了某种滚烫的、酸涩的液体,从身体的每一个缝隙里往外渗。她抓着自己的头发,指甲陷进头皮里,头顶那盏暖黄的灯照着信纸上的字迹,那些歪歪扭扭的笔画像一只手在隔着纸面轻轻拍她的背。
德斯卡戴坐在她身侧。她能感觉到。那个位置温热的、安静的、比空海螺壳里的潮声更清晰了一点——像它终于换好了形状,从一团模糊的暖光变成了另一种她或许还需要很多年才能看清的形态。它挨着她,无声地,恒久地。
书店窗外,蒙德的蒲公英被风吹起来,飘过城墙,飘过星落湖,飘过风起地那棵大橡树的树梢。那些白色的绒毛在阳光里散成漫天的碎星,落在每一片它经过的土地上。落在可莉的红色连衣裙上,落在艾莉丝合拢的眼睑上,落在挪德卡莱秘谜书屋的窗台上。
海浪不在这里。可风在。风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