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虔诚极恐惧极像在描述一尊正在用折下来的利爪搭建神龛的女神。只有那个每晚都在码头卖花的小女孩,还像很久以前那样,在娜维娅偶尔独自经过时,踮起脚,朝她空荡荡的帽檐边轻轻别上一朵白色山茶。娜维娅每次都会在那朵花别上来之后,低下头,让海风把自己脸上最后一点被人群看见的冷厉吹散。她的笑声如今极轻极短极像从旧船坞那扇被烧焦的大门后面传出来的、被海水泡了太久的钟声。但她已经别无选择。为了她的家人,为了她自己,也为了那些再也不会被切下手指的孩子。她必须继续当那个在码头背面点灯的人。哪怕那盏灯再也没有人敢靠近。哪怕那束花第二天就会掉进海里。她还是会朝那个卖花的女孩,极轻极轻极轻地,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