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对错。她只知道永恒。永恒不需要对错。风吹过来,很冷。她没有动。
九条裟罗跪在天守阁的地板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石面。她已经跪了很久,膝盖已经失去知觉。将军站在窗前,背对着她,衣摆在风里轻轻飘动。
“将军大人。”她的声音很低,“眼狩令还要继续吗?”
将军没有回答。风从窗口灌进来,很冷。九条裟罗跪在那里,等着。等将军说“继续”,等将军说“停了”,等将军说任何话。将军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海。
“退下。”将军终于说。
“是。”九条裟罗站起来,转身走出去。走到门口,停下来。她站了很久,想说什么,张不开嘴。她走出去,门在她身后合上。她站在走廊里,靠着墙。走廊很长,很暗,看不见头。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她走了。走到街上,走到那些失去神之眼的人中间。他们走来走去,不说话,不看人,只是走。她站在他们中间,看着他们。没有人看她。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将军一个人站在天守阁的最高处。她看着远处的海,看着那些街道,那些房子,那些人。街上有人在走,有人在站,有人蹲在路边。没有人笑,没有人哭,没有人说话。她看了很久。她在想。想那些被收走神之眼的人,想那些失去神之眼后形同废人的人,想那些宁愿死也不肯交出来的人。她不知道对错。她只知道永恒。永恒不需要对错。
风吹过来,很冷。她没有动。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久到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一盏一盏地灭下去。久到那条街上再也没有人走了。她闭上眼睛。
永恒。这就是永恒。
天守阁的灯还亮着。一盏,就一盏。从黑夜亮到白天,从白天亮到黑夜。没有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灭。也许永远不会灭。也许下一秒。谁知道呢。
稻妻城的街上已经没有人在走了。那些失去神之眼的人,有的死了,有的走了,有的躺在家里,再也不出门了。街上的铺子关了大半,剩下的几家也只开半天。没有人来买东西,没有人来吃饭,没有人来聊天。街上很安静。只有风,只有雨,只有偶尔走过的巡逻兵。脚步声很响,嗒,嗒,嗒。从这条街走到那条街,从那条街走回来。没有人看他们。没有人需要他们。
宵宫还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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