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码头上。她坐了多久,她不记得了。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潮水涨上来,又退下去。她坐在那里,看着海。海很平,很远。她想起那朵烟花,想起它升上去的时候,很亮,很响。整个稻妻城都看见了。现在没有了。她笑了一下。没关系。她还有手。还能做。等春天来了,再做一朵。就一朵。不放了。就看着。
早柚没有回暗格。她住在神里家,帮托马做饭,帮绫华送信,帮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跑腿。她跑得很快,没有人追得上。她跑过一条又一条街,跑过那些空荡荡的铺子,跑过那些没有人的房子。她跑着,不敢停。停下来就会想起那些事,想起那些人,想起托马趴在走廊里的样子,想起他嘴角的血,想起他脸上凝固的笑。她不敢停。她一直跑。跑到腿软,跑到喘不上气,跑到天黑了,看不见路了。她蹲在路边,抱着膝盖。风吹过来,很冷。她闭上眼睛。明天还要跑。不能停。
神里绫华还站在窗前。她站了多久,她不记得了。她看着那条街,看着那些空荡荡的铺子,看着那些再也没有人走的石板路。她站在那里,袖子里藏着那枚神之眼。冰蓝色的,很亮。她没有交出去。她不知道还能留多久。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永远都不用交。谁知道呢。她站在那里,站到腿麻,站到天黑,站到月亮升起来。月亮很圆,很亮。她看着月亮,想起托马。想起他站在厨房里做饭的样子,想起他笑着说“好吃吗”的样子,想起他被拖进天守阁的样子,想起他再也没有出来的样子。她没有哭。她只是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托马。”她轻轻叫了一声。没有人应。风吹过来,很冷。她把神之眼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九条裟罗站在街上。她站了很久,久到腿麻了,久到天黑了,久到巡逻兵从她身边走过,又走回来。他们看着她,不敢说话。她是将军的人,是奉行的人,是那些收走神之眼的人。没有人敢跟她说话。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空荡荡的房子,看着那些关了的铺子,看着那些再也没有灯光的窗户。她想起那个年轻人的眼睛,很亮。想起托马的笑,很淡。想起将军拔刀的那一瞬间。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她站在那里,站到天亮。巡逻兵换了岗,新来的不认识她。走过来,看了她一眼。“你是谁?”她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她不知道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