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的废墟。
“还有那阵风……统领,你常年宿卫京畿,可知今夜风向?”
“回陛下,入夜一直是微弱西北风。但爆炸之时,确是……骤起一阵强劲东风。”统领声音干涩。
“东风……”
皇帝咀嚼这二字,眼底掠过一丝寒厉,“逆转战局的东风,又是谁的安排?”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萧景珩身着染血朝服踏入甘露殿时,迎接他的,是令人窒息的压抑。
“儿臣救驾来迟,请父皇降罪!”
他跪倒在地,嗓音嘶哑,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决绝。
皇帝没有叫他起身,居高临下审视许久,才缓缓开口:
“你救了满城百姓,何罪之有?朕只是好奇,你如何未卜先知,破了陆远修这弥天大局?”
萧景珩早有准备,将编好的说辞娓娓道来,把一切推给一个虚构的吏部小吏,称其因账本异常前来投靠,又将过程说得险象环生,最后把毒烟反杀归于一句:
“陆远修恶贯满盈,人神共愤,许是上天不忍,降下神风,助我大雍除奸。此非儿臣之功,实乃天佑大雍,父皇洪福齐天!”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圆了情报来源,又把最诡异之处推给天意。
皇帝听完,终于露出笑意,走下御阶亲手扶起他:
“好,说得好!我儿临危不乱,智勇双全,当赏!传朕旨意,九皇子萧景珩护驾有功,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一连串赏赐落下,像是对待功高盖世的臣子。
可就在萧景珩叩恩转身离去的刹那,皇帝脸上笑意瞬间敛去,眼底只剩深不见底的寒潭。
“去查。”
他对身后阴影低声下令,“彻查景珩近期接触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个所谓的‘离公子’。朕要知道,这阵‘东风’,究竟从何而来。”
子夜,回春堂后门被轻轻叩响。
萧景珩闪身而入,已换了一身夜行衣,身上仍带着未散的血腥与夜寒。
他避开所有暗卫眼线,只身前来,本就是一场豪赌。
看见灯下安然无恙的姜离,他悬了一夜的心,才算落地。
他没有问她如何精准算准风向,正如她从未追问他暗中的势力。
两人之间,早有不必言说的默契与信任。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白玉瓷瓶,放在桌上,动作略显生硬。
“宫里最好的金疮药,不留疤。”
声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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