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那边,底层粮袋被迅速腾空,每一垛下方硬是垫高了两层粗木。
岁岁蹲在排水沟边,死死盯着那道滤栅。
之前用刮泥板改的栅栏确实能拦杂草,但清理起来太费劲。
她转头吩咐木匠:“在顶端加根横杆,两头系上长绳。等水流把树枝冲过来,河工站在岸上直接拉绳子就能把杂物提起来,用不着下沟掏泥。”
许姑娘捏着领料单,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小祖宗,工匠全被调去加固棚子了,这边只能分给你一个人。你要加横杆,还得给粮仓做油布门帘,午前根本干不完!”
“活儿分开干。”岁岁毫不迟疑,“挡水板护着粮仓,让木匠先做。滤栅这边只需要钻孔穿绳,让巡逻队去废料堆找根长短合适的旧木杆凑合,最后让木匠钉个销子就行。”
田旺正竖着耳朵听差遣,一听有任务,立刻带着红袖章巡逻队杀向废料棚。
他们谨记规矩,绝不碰新木料,硬是从报废的车架里扒拉出一根结实的横杆。
云驰拿竹片比划了长度,确认无误后让人抬去水沟边。随后,他抄起岁岁做的扩音竹筒,站上高处,冲着各棚大喊。
“边缘一到六棚听好!马上收拾随身包袱!家里有老人孩子的,现在就把名字报给棚头!”
“听到第二遍锣才能出门!今天只是演练,谁敢提前抢道,直接打回原棚重新排号!”
竹筒的声音穿透力极强,传遍了营地每个角落。
多数灾民之前吃过抢水的亏,也见识了号牌的好处,听完广播便老老实实回棚收拾。
唯独西南角,有几个老人盘腿坐在铺位上,死活不肯挪窝。
一个姓孙的老汉把烟袋锅子往腰带上一别,直撇嘴:“外头雨都停了,河还在大坡底下呢。水还能长了脚爬山不成?”
“就是,去年涨大水,最多也就淹到村口。”旁边的老妇也跟着附和,“咱们这南坡比屋顶都高,官府就是闲的,拿个破锣吓唬人。”
棚头急得满头大汗,劝了两次都挨了骂,只能脚底抹油跑去请承安。
承安走过来,没急着催人。
他转头让人端来一个大木盆,在盆底垫出一块倾斜的黄土坡,又在坡边插了几块小木片当棚子。
接着,他拎起半桶水,从盆底最低处缓缓倒了进去。
水面顺着盆底一点点往上涨,很快就漫过了斜坡边缘,直接淹到了那几块小木片脚下。
“水确实不会爬山,但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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