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会把下头的排水口死死堵住。”
承安指着木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营地里的雨水,原本是往河里排的。现在外头河水比沟口还高,水排不出去,就会往回倒灌。”
“你们住在坡边,水第一个淹的就是你们的床铺。中心高地,反而是最后才进水的。”
孙老汉盯着盆里浑浊的水,吧嗒抽了口旱烟,眼神终于变了,但嘴上还在硬撑。
“理是这么个理,可老汉我耳朵背啊!真乱起来,你们全跑了,把我丢下怎么办?”
“儿童巡逻队会按名册,逐个床铺查人。走不动的,护卫抬你们走。”
承安拿出一块写着大字的木牌,塞进老汉手里:“这牌子挂在包袱上。到了中心棚,自然有人按号给您安排地盘。今天只走个过场,不搬床。您先认认路,真来水的时候才不会瞎撞。”
老妇人一看老汉松了口,急忙指着床底:“那我家这两只鸡咋办?这可是回村换口粮的命根子,总不能扔在这儿等死吧!”
砚初幽灵般地出现在后头,翻开手里的牲畜册子。
“家禽统一装进竹笼,走西路运去高处。您家的鸡已经登记在册,绝不允许抱在怀里跟着人挤。畜生受了惊乱抓乱挠,伤了旁人,药费得从您家的救济粮里扣。”
账算得明明白白,两位老人彻底没脾气了,赶紧翻身下床收拾。
孙老汉把烟袋揣好,只拿了救命的药包和一件厚褂子。田旺手脚麻利地在老人的床脚系上一条鲜艳的红布,留作巡逻队查漏的记号。
午后,罗德章站在高处,猛地一挥手。
“当——”
第一遍铜锣敲响。
各棚迅速清点人头。红袖章巡逻队像泥鳅一样在通道里穿梭,硬是把两个躲在棚后头玩泥巴的熊孩子给揪了出来,塞回大人手里。
“当——当——”
第二遍锣响。妇幼和病号在护卫的引导下,率先踏上木板路。推着药车的医官走在最前头,后面的人按着号牌,整齐划一。
等到第三遍锣响彻营地时,云驰举着竹筒,站在最关键的岔路口大吼调度。
“单号棚,走东边!双号棚,走中路!西路全空出来留给粮车!”
“谁都不许抄近道!到了中心棚先交牌子,再按地上的白线格子站好!”
撤离途中,一个妇人猛地一拍大腿,想起锅里还炖着半口粮,转身就要往回逆行。
田旺带着两个队员直接张开胳膊,死死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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