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问去哪里,没有问要走多久。
风重新吹了起来。
那道悬在天际的细线,还在那里,正在一寸一寸地重新亮起来。
这条路上,灯火未熄,脚印未干。
孔宣走在队伍最前面。
身后的脚步声不多,可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走过石阶,走过溪流,走上那条向西延伸的土路。
日头升到头顶时,他们走出十余里。
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上方浮着淡淡的雾气。
灰色的雾。
孔宣停住脚步。
他感觉到那根羽毛在他怀中微微发烫。
谷地深处,有东西在动。
极慢,像一头沉睡太久的巨兽,正在梦中翻身。
地面传来一阵极细的震颤,从谷地深处向外扩散,经过他们脚下,又向远处传去。
身后的人群中,有人低声道:“地动了。”
不是地动。
是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