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劲较劲。胃里有个东西在叫,叫他吃,什么都吃,石头吃不吃?吃。土吃不吃?吃。空气吃不吃?也吃。它什么都不挑,什么都想吞。
跟吞天兽不一样。吞天兽吃的是力量,有选择的,挑肥拣瘦。嘴吃的是味道,什么都尝,不管好坏。
但江晨不干。
他咬着牙,把那股饿劲往下压,硬压。他以前饿过,小时候饿过,饿到啃树皮吃泥巴,那种饿他知道怎么忍——不是不想吃,是不吃,不吃就是不吃,就这么硬扛。
"嗝——"
他打了个嗝。
那一声嗝带出来的味道自己都熏得皱眉——腐的、腥的、焦的、甜的,什么都有,混在一起,冲得鼻子发酸。
然后那股饿劲过去了。
不是消失了,是被他压住了,像一头关进笼子的野兽,还在笼子里撞,但暂时出不来。
江晨直起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手掌心全是湿的,冷汗。
他喘了两口气,抬头看天。
天还是那个天,太阳还在头顶挂着,树还在风里晃。
但他的右脸颊上多了一张嘴。
很小,闭着,不仔细看以为是个胎记。
烈炎跑过来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他:"你刚才——你蹲那儿干嘛呢?你脸——"
他看见了。
那张小嘴。
烈炎的手指指着江晨的脸,指尖在抖:"你脸上……你脸上那个是什么?"
"嘴。"江晨说。
"嘴?!"烈炎的声音拔高了三度,"你脸上长了张嘴?!"
"对。"
"哪来的?!"
"它自己来的。"
烈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来一句:"你刚才……你吃了那玩意儿?"
江晨摇了摇头:"不是吃了。是它归我了。"
烈炎愣了一下,然后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做梦:"你的意思是……那东西来找你,想吃你,然后——你把它给吃了?"
"差不多。"
"你——"烈炎想骂人,但看了看江晨脸上那张闭着的小嘴,又看了看江晨平平淡淡的表情,骂人的话全咽回去了。他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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