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着他,“继续对商贾课以重税,让他们关门歇业,然后等着市井萧条、百姓无业可依?”
两边的语调都还维持着文官的客气,但话里的火药味已经渐渐浓起来了。
朝堂上逐渐分成了两拨——以傅长庚为首的几个年轻些的官员站在中间偏左的位置,主张这份折子的几条建议可以“择其善者试行”;而以赵文清和钱伯伦为首的另一拨站在靠右的位置,反复强调的是“商贾之言不可轻信”“减税之议当慎之又慎”。
凤玄澈从始至终没有插话,只是靠着椅背听着两边你来我往地辩了快半个时辰。
他注意到站出来的官员里,支持减税的有六七个,反对的也有六七个,人数上差不多持平。
但支持的那几个措辞更具体,能引用数字和旧例;反对的那几个则多停留在“有风险”“需谨慎”的层面,显得底气稍薄了一些。
散朝之后凤玄澈没有回太极殿,而是直接拐向了凤仪宫的方向。
王德顺跟在后面小跑了两步才追上,心里暗暗记了一笔——陛下如今下了朝第一站往凤仪宫去的频率越来越高,现在的几乎每天都要去一趟,有事说事没事也去坐一坐喝杯茶。
他不敢细想这变化意味着什么,只管低头跟着走。
凤仪宫正殿里云栖梧正在核对淑妃递过来的七月用度汇总表。
凤承乾被放在旁边的软垫上玩着一只新做的布老虎,偶尔抬起头喊一声“母后”,确认母后还在附近,又低头继续玩。
凤玄澈进来的时候,云栖梧抬眼看了他一下:“皇上今日散朝比平日晚了小半个时辰。”
“今日朝上吵了一架。”凤玄澈在她对面坐下,把早朝上两边争执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说到赵文清那句“商贾逐利而生”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嘲弄,“朕倒是觉得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商贾逐利而生,正因为逐利,他们才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既然对自己最有利的方案是‘缴税少但缴得久’而不是‘缴税多但缴两回就倒闭了’,那他们的建议未尝不可信。”
云栖梧放下手里的册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皇上心里其实已经有数了,过来跟臣妾说这些,是想听臣妾说一句‘您做得对’?”
凤玄澈被她这句话堵了一瞬,随即嘴角微微一挑:“朕就是来喝杯茶。”
云栖梧没拆穿他,把翠岚刚送来的那盏新茶推到他面前:“赵文清那几个人的道理听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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