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一会儿算盘声,然后转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被陈万全从廊下拦住了,陈万全脸上泛着一层酒意带出来的红光:"沈盟主,你这欢宴楼开了半天,我跟老胡在楼下数了数,光是午市那一波就坐满了九成座。照这个势头下去,你怕是不到半年就能把本钱挣回来。"
沈既白摇着扇子笑了笑:"这才头一天,新鲜劲过了才知道能不能留住客,别高兴太早。"
"留得住留得住,"陈万全摆了摆手,显然是对他这套话术完全不信,"你但凡往楼下一站,听听那些夫人小姐们怎么说的——'这地方下次还来,回去得跟我家老爷说一声下回请客定在这里',这种话我在绸缎庄听得多了,一听就是真话。"
沈既白被他这话逗得嘴角一翘,没再说什么,穿过廊子回了前面大堂。
暑热裹着菜香和笑语声,欢宴楼第一天的热闹终于慢悠悠地落下来了。
到掌灯时分,一楼的客人才渐渐散了大半,伙计们开始收拾桌案撤换杯盘,后厨的灶火也终于歇了下来。
戏台上的说书先生换成了两位唱曲的姑娘,琵琶声清亮亮地从台上淌下来,填满了渐次安静下来的大堂。
沈既白站在二楼楼梯拐角处往下看了一眼,一楼还有两三桌客人没走,正喝着茶听曲子。
大堂里暖黄的灯光映着青瓷瓶里的插花,把今日最后一点热腾腾的烟火气拢在了那一方天地里。
他收回目光转身往账房走,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折扇在指间不紧不慢地转了大半个圈。
欢宴楼开张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到第二日午后,连各处茶馆里说书的都在讲这事:"诸位有所不知,朱雀大街那家新开的欢宴楼,格局当真是京城头一份!一楼搭了戏台子,说书唱曲轮着来,边吃边看,可比干坐着喝酒有意思多了。二楼雅间推开窗就能瞧见台上的动静,又不必跟大堂的人挤在一处。三楼就更不必说了——听说居然还种了芭蕉和细竹,风一吹满院子都是清凉气儿,大夏天坐进去都不用打扇子。"
有人接话:"真有那么好?"
"好不好的,你自己去瞧瞧就知道了。不过我劝你提前定座,昨儿我听人说第二天的雅间已经被订空了,连三楼包院都排到了下个月。"
于是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欢宴楼的客流丝毫没有回落的意思。
楼前那排马车从巳时排到申时就没断过,跑堂的伙计们腿脚利索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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