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烟火气。
"这地方倒是不俗。"周尚书夫人进了二楼雅间,在靠窗的桌边坐下,四下环顾了一圈,对身边的女伴低声道,"比那些只晓得摆金摆银的地方雅致多了。"
女伴连连点头,手指拨弄着桌上那只青瓷瓶的边沿:"这花插得也有意思,明明只一枝,怎么看着比插满瓶还好看呢?"
说话间戏台上已经响起了开场的鼓板声。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说书先生从屏风后面转出来,手里捧着醒木往桌上一拍,声如洪钟:"列位看官,今儿头一折,咱们不讲帝王将相,也不讲才子佳人。咱们讲讲——京城这三十年,市面上那些有趣的事儿。"
底下便有人"哟"了一声,笑着喊道:"先生不说书,改讲市井奇闻了?"
说书先生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市井奇闻才是真趣味,列位且听我慢慢道来——"
大堂里顿时安静了些,客人们一边喝茶吃菜一边听,时不时被逗得笑出声来。
一楼的热闹透过挑高的中庭传到了二楼和三楼,半开的窗棂把这些笑语声和菜香混在一起送出去,飘到了朱雀大街的街面上。
二楼雅间的窗户确实如当初图纸上设计的那样,推开之后刚好能看到一楼戏台。
虽然视线比一楼正面略略差了些许,但私密性好得多,客人不必跟大堂的散客挤在一起,既能听到声音又能看到台上的动作。
那几间雅间的门上挂着的牌匾也各有不同——"竹轩""兰阁""菊斋""梅苑",每一间的陈设都跟牌匾上的花名对应。
钱掌柜在二楼走廊里来回穿行招呼客人,不时吩咐伙计引领客人。
三楼包院则更加讲究。
整层楼只辟了四个独立的院子,每一个都带了一方绿化区域,种着一两株芭蕉或几丛细竹,石桌上摆着茶具和棋盘,竹帘半卷着,风从院墙的缝隙里穿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苔微微湿润的气息。
这四间包院今日虽然没怎么坐满,但沈既白心里清楚——这种地方本就不是给散客准备的,等消息传开了,自然会有人为了"在三楼竹林里请一顿饭"的名头提前半个月来预定。
午时过后人流依然不减。
后厨的灶火从巳时烧到了未时没停过,掌勺的师傅颠勺的手腕都酸了,底下的跑堂伙计腿都跑细了半圈。
账房的算盘珠子从头响到尾,噼里啪啦地像下了一场急雨。
沈既白中间回了一趟后院,在账房门口站了一会儿,隔着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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