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此信并非臣所写。字迹虽模仿得极像,但笔力不足,收笔太轻。臣领兵几十年,每一笔都带着握刀练出来的力道,这种轻飘飘的运笔,绝非臣的笔风。"
朝堂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沈渊面不改色,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名心腹,那几人便心领神会地暗暗点了点头。
"第二份,"王德顺继续念道,"据称是云寄尘手令一份,内容涉及巡逻通道之安排,被指认为'与敌军暗通之密道'。"
云铮接过第二份文书,同样只看了几息便还了回去,语气依旧平稳:"皇上容禀,此令虽是我儿所写,但原令上并无那句'此路为与大靖密商之通道'。有人在原令上加了一句话,笔迹虽模仿得几乎一样,但墨色深浅不同。经常看文书的人都能看出来,新添的墨迹和原笔墨色略差了些许。"
朝堂上的议论声大了一些。
沈渊的脸色微微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早就料到云铮会狡辩,所以他的底牌不在这两份文书上,而在后面的那些。
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
王德顺一份一份地念,云铮一份一份地对。
每一份他都说得有理有据,要么指出笔迹的破绽,要么指出墨色的差异,要么指出时间的矛盾,没有一份被他认下。
但沈渊的脸色始终稳得住。
因为前面这些文书本来就是他用来铺路的,真正致命的东西,在后面。
第六份文书,是一份"边关将领供词"。
王德顺念道:"据边关将领周德茂供述,他曾亲眼目睹大将军之子云寄尘与敌军信使在深夜密谈,谈话内容涉及投降条件。周德茂之供词已于月前录档,并有画押为证。"
云铮听完,拳头都硬了,周德茂这个狗东西!
他默默运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问了一句:"周德茂现在何处?"
沈渊终于开口了,语气不急不慢:"周将军人在边关,其供词有画押,本人不必到堂也可作为证据。"
"周德茂画押之时,可有第三方在场?"云铮转身面向沈渊,虎目圆睁,气势骇人,"还是说,是他一个人对着纸笔把供词写好了,再按了个手印,连个见证人都没有?"
沈渊被问得微微一顿。
他确实没有安排第三方见证人,因为周德茂那份"供词"是他让人代笔写好再让周德茂按手印的。
如果安排见证人,反而容易走漏风声。
"这份供词有画押,按大乾律法,有画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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