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府的书房连着三天到半夜都灯火通明。
沈渊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开了七八份文书、三封"密信"、两份"证人供词",还有一张边关的堪舆图,上面用朱砂笔圈了几个红圈,标注着"云铮私军驻扎处""云铮与大靖联络通道"等字样。
这些东西,是他花了大半个月时间,花了大笔银子、许了若干官位,才从边关和京城两头凑齐的。
每一份单独拿出来都不足以定云铮的罪,但凑在一起,就形成了一条看似完整的证据链。
"相爷,"沈福端着一盏参茶走进来,轻手轻脚放在桌角,又从怀中取出一封刚到的密信,厚厚一叠,"这是今晚最后一封了,边关那个被收买的文书,誊抄了一份云寄尘的手令,您看看合用不合用。"
沈渊拿起那份誊抄的手令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誊抄的是云寄尘给某支巡逻队的调动命令,原令没有问题,但沈渊让人在原令的基础上加了半句话——"此路为与大靖密商之通道,须严加守备,切勿走漏风声。"半句话不多,但放在"通敌"的语境里,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行。"沈渊放下手令,端起参茶喝了一口,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把这些东西再整理一遍,按时间顺序排列,做成一个完整的卷宗。老夫要让它看起来像是花了大半年才搜集齐全的。"
沈福应了,又问:"相爷,您觉得皇上会信几分?"
沈渊沉思片刻,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笃定的弧度。
"上次老夫呈上那封密信的时候,皇上虽然没有当场表态,但也没否决,还让人调查。
这说明他心里已经起了疑心,只是碍于云铮在朝中的威望,不好直接动手。老夫这份卷宗,就是给他递一把刀。"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隐约可见的皇宫角楼轮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皇上的性子老夫了解,优柔寡断,耳根子软,最容易被所谓的'铁证'牵着走。只要他信了第一份,后面的就会顺理成章。"
沈福虽然也觉得主子说得有道理,但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安。
上次那份密信呈上去之后,宫里那边的反应太过平静了,既没有大肆声张,也没有悄悄压下去,就是平平常常地走了一个"调查"的程序,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相爷,"他犹豫着还是开了口,"老奴总觉得,这事是不是太顺了些?皇上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皇后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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