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散后,凤玄澈刚回到太极殿,王德顺便低声禀报:"陛下,左相沈渊求见,说是有要事密奏。"
凤玄澈的脚步顿了一瞬,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要事密奏?
他重生以来,沈渊主动求见密奏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给他下套。
上一次密奏,是"云铮练兵逾制,恐有不臣之心"。
再上一次,是"云寄尘截留军饷,中饱私囊"。
每一次都是冲着云家去的,前世每一次他都信了。
这一世,他又要耍什么花样?
"让他进来。"凤玄澈在主位上坐下,脸上恢复了帝王惯有的波澜不惊。
沈渊走进太极殿,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官服,腰间束着玉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儒雅稳重。
他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沉稳:"老臣参见陛下。"
"沈卿免礼。"凤玄澈的嗓音听不出喜怒,"沈卿说有事密奏?"
“是。”沈渊直起身,从袖中取出那封已经揣了许久的"密信",双手呈上。
王德顺上前接过,检查无误后转呈凤玄澈。
"陛下,"沈渊的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咬得恰到好处,"老臣近日收到一份密报,事关重大,不敢隐瞒,特来呈报陛下。"
凤玄澈拆开信,目光落在纸上。
字体略大,有些狂放不羁,乍一看确实像云铮的笔风,但凤玄澈见过太多云铮的奏折和信件,他仔细辨认了片刻,便在心底得出了一个结论——模仿得再像,也终究是模仿。
云铮是个武将,写字的力道很重,说是力透纸背也不为过。
这封信上的字迹虽然相似,但是力道却偏轻,一看就是旁人代笔。
更何况,信上那个"通敌求和"的内容,与他前世看到的那份"证据"如出一辙,只是细节上稍有出入。
看来沈渊这一世也没有改动太多,无非是把时间提前了些,核心的构陷套路还是老一套。
凤玄澈把信放在桌上,抬头看向沈渊,面上看不出一丝波澜。
"沈卿觉得,这封信可信?"
沈渊躬身道:"老臣不敢妄下定论,但信上的笔迹与云大将军的笔迹极为相似,而且信中提到了一些军务细节。老臣觉得,此事应当彻查,若属实则按律处置,若属诬陷则还云大将军一个清白。"
他说得滴水不漏,既有进言又有退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凤玄澈心里冷笑了一声。
好一个"彻查"!
前世他信了这句话,结果所谓"彻查"就是由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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