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觉得呢?"凤玄澈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反问。
云栖梧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字迹仿得确实很像,但笔力不够,收笔太轻。我父亲写了几十年的字,每一笔都带着他握刀练出来的力道,这种轻飘飘的运笔,至少差了三分火候。还有这印章,位置偏了半分,我父亲平日盖印从不歪,每一封奏折的印章都在同一个位置,误差不会超过一根头发丝。"
她说得笃定又流畅,凤玄澈越听眼神越复杂。
这封信上的破绽虽然细微,但他是皇帝,从小学习为君之道,又见过无数云铮亲手写的奏折和密报,能分辨笔迹不算稀奇。
可皇后一个深宫妇人,居然对云铮的笔迹特征和盖印习惯了解得这么清楚,甚至能精确到"误差不超过一根头发丝",这明显不是"偶尔看过几封家书"就能有的熟悉程度。
"皇后对大将军的字迹,倒是记得很清楚。"凤玄澈试探着说了一句。
"一家人,从小看到大,自然清楚。"云栖梧面不改色地搪塞过去,然后把话题拉回正题,"皇上特意拿这封信来给臣妾看,是打算怎么办?"
凤玄澈被她的反问拉回了正事,没有继续深究,直接正色道:"朕在犹豫,左相敢把这封信拿上来,一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朕若是当场揭穿,他一定会说他也是被人蒙蔽了,最后只会推出几个替死鬼来顶罪,伤不了他的根本。
朕若是不揭穿,他接下来一定会有后续动作。"
"皇上说得对。"云栖梧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所以臣妾有个建议。"
"说。"
"让他以为他赢了。"
凤玄澈眉头微挑:"怎么说?"
云栖梧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了几分,眼神里带着一种算计的光:"皇上可以暂时'相信'这封信,但不是直接问罪,而是下旨让边关的守将'配合调查',明面上是给左相一个交代,实际上是给左相一个错觉——让他以为皇上已经上了钩。
他接下来一定会继续加码,伪造更多证据、收买更多证人。等他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了,皇上再一张一张翻给他看,那时候他想赖都赖不掉。"
凤玄澈沉吟了很久,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桌面。
皇后这个建议,和他内心深处的打算不谋而合。
与其在沈渊只亮了一张牌的时候就掀桌,不如等他押上全部身家的时候一把收网。
但他注意到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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