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皇后对这件事的谋划之周密、态度之从容,简直像是早就料到沈渊会有这一手,甚至连应对的步骤都提前想好了。
"皇后,"他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左相会伪造这封信?"
云栖梧眨了眨眼,脸上早已恢复了那副无波无澜的表情:"臣妾只是觉得,左相那个人,不会坐以待毙。既然他把沈妃的失势怪到了云家头上,那早晚会动手,臣妾不过是提前做了些准备。"
她的说辞滴水不漏,凤玄澈找不到破绽。
他没有再追问,站起身道:"那朕就按皇后的意思办,明日在早朝上,朕会下旨调查,由左相的人牵头,表面上给他行方便。等他把所有假证据都摆上桌,朕再一并清算。"
云栖梧点点头,站起身送他到门口:"皇上英明。"
凤玄澈走到殿门口,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皇后,你有没有想过,朕为什么会信你?"
云栖梧一愣:"因为臣妾说得对?"
凤玄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不全是。"
他说完就走了,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云栖梧站在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拐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自语道:"不全是?那还有什么?"
她回到偏殿,从摇篮里把刚睡醒的凤承乾抱出来,小家伙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看到是母后,又咧开嘴笑了。
云栖梧捏了捏他的小脸:"乾儿,你亲爹今日说了句好话。"
凤承乾听不懂,只是"啊啊"叫着伸手去抓她垂下来的耳坠。
云栖梧侧头躲开他的小爪子,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轻声道:"你也要快快长大,到时候帮母后一起守。"
凤承乾在她怀里蹬了蹬腿,像是在说"知道了知道了"。
云栖梧抱着儿子走到窗前,窗外秋阳正好,一只飞鸟掠过天际,很快消失在宫墙之外。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凤承乾,又抬头看了一眼飞鸟消失的方向,心里盘算着:沈渊拿到皇上"立案调查"的消息之后,接下来应该就会忙着伪造更多的"证据"了。这个套,她得织得再密一些,让沈渊钻进去了就再也爬不出来。
至于凤玄澈今日那句"朕信你",云栖梧想了想,决定先记在自己的小本子上,以后再说。反正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跟左相周旋,其他的事,等忙完了再想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