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老一辈的人念旧也重传承,当年抗匪,我们黑苗一脉也是出了力的。”
“再加上我们慕容家一直守本分,所以寨子里的老人对我们,总归比对其他黑苗要客气些。”
我了然地点了点头。
江湖规矩,越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辈人,越懂得情分二字怎么写。
可这份情,到了年轻一辈身上,显然就变了味道。
我们顺着石阶又往上走了一段,前面是一处相对平坦的打谷场。
几个光着脚丫、脖子上戴着银项圈的苗家小孩正在那里用泥巴捏着什么,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
看到我们两个陌生人,几个小孩立刻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我们。
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女童,还摇摇晃晃地朝我们走了两步。
慕颜看到那孩子,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摸摸她的头。
就在这时,旁边的木楼里突然冲出一个系着围裙的年轻妇人。
那妇人原本手里还端着个木盆,抬头一看见慕颜,脸色瞬间唰地一下白了。
木盆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水溅了一地。
她也顾不上捡,惊慌失措地扑过来,一把将那女童拽进怀里,动作粗鲁得差点把孩子拉倒。
“阿妈……”女童被吓哭了,挣扎着回头看我们。
“别乱看!快进屋!”
妇人声音发颤,甚至连看都不敢看慕颜一眼。
她一手捂着孩子的眼睛,一手拽着另外两个小孩,退回了屋里。
打谷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地上一摊还在蔓延的水迹,和那个被踩烂的泥巴玩具。
慕颜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走吧。”她默默地收回手,有些无奈,“即便再守规矩,在一些人眼里,我们终究是避之不及的瘟神。”
“怕点好啊。”我叼着烟含混不清地说道,“别人敬畏你,总比别人算计你要强。做个让人忌惮的恶人,总好过做个任人拿捏的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