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头甸子,是一个个半圆、小山丘状的草墩,是由沼泽中各种草木生长、腐烂遗留的根系缠绕形成,与泥灰结合后就变得固定。
这片的塔头甸子又有些特别,它不是连贯的,而是一个个分散开的坑洞,坑洞边缘还有死去的枯枝,形成一个个的小口子。
炮卵子现在就窝在其中一个坑洞,听着逼近的狗叫声,不断挪动蹄子调整脑袋面对的方向。
青狗跑到此处,抬起脑袋闻了闻,撒腿就往炮卵子这边跑。
炮卵子在塔头甸子中,炮卵子和猎犬互相不能看见,但都能通过声音和嗅觉感知到彼此。
青犬是头狗,性子自然倔强,听到塔头甸子中炮卵子的吼叫声,想也不想地就往里边冲。
野猪始终牢牢地盯着枝子的缺口,青狗脑袋冒出来,顺着坡就往下滑,张嘴想要钉住野猪。
炮卵子避也不避,脑袋一偏,一双獠牙就像锋利的匕首朝青狗脖子撩过去。
青狗不是生蛋子,身上也老实有许多的伤痕,毛里毛戗的。
它想要躲避,可这里面的空间本来就小,根本不够青狗转身的。
青狗一脚踩到泥泞中,往外拔吃了力,另一只后腿踩到了突出泥泞的塔头甸子上,失力地往下一倒,发出惊叫。
炮卵子一撩落了空,头颅往下顶,四只蹄子发力,一根獠牙直接就戳进了青狗的胸膛,直接末到了根处!
炮卵子往外一甩,青狗就轻飘飘地飞了出去,重重地跌落到地上咳血。
伤口处刚开始流的还是红血,后边直接变深变紫,青狗抽抽了几下,断然没了气息。
经此一役,野猪以后就能明白怎么对付猎犬。
得胜杀生的炮卵子又回到塔头甸子的中央,一屁股坐下去,哼哼着耳朵听外边的动静。
它这幅样子,就是赵山所说的登基!
青狗是血祭品,塔头甸子就是炮卵子的王座。
从此以后,有了经验和信心的炮卵子就不会再惧怕猎犬,还能用今天举一反三,专门去针对狗。
这样的野猪难杀了。
炮卵子又听了会儿外边的动静,确定没东西在追自己后,在塔头甸子中翻滚身子,以此镇定脊背上子弹磨出伤口的疼痛。
等它爬起来后,身上都挂满了湿漉漉的泥浆,正脸就剩下那双红眼睛和嘴筒子外两侧长长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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