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哥,它现在不是待在二顶子那儿吗?”
“昂。”
“我们屯第一回有人被挑,是从南面往上走,在积柴道那儿碰到它,时间是早上。
第二回碰着,是在东坡那里,在下午。”
“昂。”曹永应道,皱了下眉毛,感觉隐隐约约有点明白啥了,却捕捉不到。
“那二顶子东面,下面有连着的沟塘子,这时候野猪都乐意去拱那块儿的山核桃来吃。”
曹永眼睛一亮:“对对!那儿是个老猪窝,去年腊月我还上那儿打猪呢。”
“那就对了。”赵江喝了口水,“二顶子西面是个簸箕崴子,晚上那炮卵子八成就在那里趴窝睡觉。
起窝后就到东面沟塘子下面放食,完就围着二顶子绕一圈,又回西面睡觉。”
所以屯里的人被挑,才会都在顺二顶子山那条路,跟堵屯一样。
其实是炮卵子每天就要经过那儿。
这是要对山里地形非常熟悉,结合经验才能判断出来的。
曹永眨巴眨眼,一听就兴奋了,“哎呀,真是那么回事儿!”
赵江蹲下来,用手指在雪上画圈,“登峰,到时候你就上西边的簸箕崴子,给那头炮卵子惊起来。
能瞅着就开枪捞捞,没中也没事儿。动静弄大点,让它跑就是了。完你也撵不上,就到积柴道那里等我们。”
“好。”向登峰答应道。
“曹哥,到时候你领着狗守在东北那道岗岔子那块儿,一定要狗叫了才松绳。”
赵江右手食指在雪上划拉出一竖,“野猪原本得奔下面走,它是狗漏子枪漏子,听到狗叫肯定要换道。那它的选择只能是那下面的皆伐林。”
林场每年都有规划,皆伐林就是那片全被锯了,视野没有遮挡,而且够陡峭。
地方不闹,狗帮也能撒开腿脚。
这也是赵江为它选择的丧命之地。
赵江呼出一口白气,微红的食指轻轻在那儿打了个叉,往中心儿向下一戳,松软的雪就陷进去,“我就守在那儿,等它过来。”
曹永和向登峰此时一左一右蹲在他身旁,全神贯注瞅着那简单的几笔,好久没说话。
“哎呀,兄弟,这围还能这样打啊!”曹永激动地正了正狗皮帽子,“能行啊!”
赵江最开始说的把猎物给惊起来,这人叫赶仗的,也就是向登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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