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从上到下都在抓生产。一季度是开门红,全省都在盯着。我们厂要是第一季度完不成上交的额度,上面问起来,赵副主任脸上也不好看。”
齐越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苏蓝看在眼里,继续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点子上。
“全省工业会议下个月就要开,各市要汇报一季度指标完成情况。咱们市要是掉链子,赵副主任坐在下面,也得跟着吃瓜落。”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齐越没接话。
他把搪瓷缸放下,动作顿了一下。
苏蓝继续看在眼里,没继续往下压。
她话锋一转,语气松下来,像在聊家常。
“当然,我知道赵副主任划走我们的名额,主要是因为我们剩下的缺口补不上,我就是觉得——有个法子,兴许能补上?”
齐越看着她:“什么法子?”
苏蓝从布包里掏出那沓材料,放在桌上,没急着递过去,就搁在那儿。
“齐秘书,我瞎琢磨了个方案,你听听。成不成的,给把把关。”
齐越想到果然。
就知道苏蓝不是单纯来送材料的。
看了一眼那沓纸,没动。
苏蓝翻开第一页,指着上面一行字。继续说:
“我就瞎琢磨啊,你说——要是把县里完不成征购任务的公社的指标,临时划给超额完成的公社,那超出的棉花不就名正言顺能进市里了吗?”
她顿了顿,把声音放得更轻了。
“咱们再从市里调,就不算直接从公社拿棉了。指标还是那些指标,总数不变,但棉花活了。”
齐越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苏蓝。
“这是你想的?”他问。
“没事瞎琢磨的。”
苏蓝笑了笑,“我就是个小秘书,不懂什么大政策。就是看书记愁,想着能不能帮上点忙。”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齐越没接话。
他把搪瓷缸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苏蓝知道他听进去了。
她趁热打铁,又补了一句:“齐秘书,我听说你是从首都来的。”
齐越的手指停了一下。
苏蓝笑了笑,语气轻缓:“我就是听说的,不一定准。你别介意。我就是觉得——你从首都来咱们这儿,肯定想做出一番事业。”
齐越看着她,没说话。
苏蓝也不躲,迎着他的目光。
“你要是有作为,想在咱们这儿干出点成绩,这事就是个机会。县内工业用棉调剂,这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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