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办成了——”
她没往下说,笑了笑。
“你继续说。”齐越开口了。
她趁热打铁:“你想想,这事儿要是成了,对大家都有好处。——市里的工业指标上去了,赵副主任脸上有光。县里完不成任务的公社把指标腾出来,不用挨批评。超额完成的公社把棉花卖出去,能多拿钱。我们厂缺口堵上了,一季度任务能完成。”
齐越没接话。
苏蓝继续说,语气更松了:“可要是不成呢?不就维持现状嘛。一百吨棉花我们拿着,布的额度你们划走,我们咬咬牙扛着。赵副主任那边,该表扬表扬,该批评批评,跟现在没什么两样。”
她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放下。
“所以我说,这事儿成了是锦上添花,不成也没什么损失。你和赵副主任又不亏什么,顶多就是费几句嘴皮子。”
齐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苏蓝知道他在权衡。
她没再说话,低头喝汤。
有时候人不是别人说服的,而是自己说服自己的。
过了好几秒,齐越才开口。
“你知不知道,这事要过几道关?”
苏蓝竖起手指,一根一根掰。
“县计委、县供销社、棉麻公司。三道关。”
齐越眉毛动了一下。
“你都摸清了?”
“翻了两天文件。”苏蓝说,“政策上没问题,关键是执行。”
齐越看着她,目光里多了点东西。
“你了解倒很清楚。”
苏蓝嘿嘿两声,把那沓材料往他面前推了推。
“齐秘书,你先看看。觉得不行,就当没这回事。觉得有门,您再帮我们递句话。”
齐越低头看了一眼那沓纸,没动。
苏蓝也不催。
静静的等着。
谈话嘛!必须有张有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