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中国军人,来救你们的。你开门,没事的。”
门闩被拉开了,房门缓缓打开,烛光从门框里涌出来照亮了堂屋里几张灰尘扑扑的脸。
边云看到的画面和他预想中完全不同——没有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女人和孩子,没有缩在被窝里不敢出声的老人。
吕老太太坐在房间正中央一把老旧的木椅上,椅背刻着莲花和蝙蝠,椅面铺着一张褪色的绣垫。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满是皱纹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
她的手里握着一杆老式猎枪,枪管搭在膝盖上,枪口对着门口。那杆猎枪的枪管已经被擦得锃亮,枪托上刻着一个“吕”字,边缘被手掌磨得光滑发亮。
在她身后,她的儿媳周氏坐在床沿上,怀里搂着两个男孩。大的七八岁,小的四五岁,两个孩子的脸埋在母亲怀里看不清表情。
周氏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蓝底白花褂子,袖口卷到手肘,手里握着一把劈柴用的短斧。她没有把斧头藏在身后,而是把它搁在膝盖上,手指搭在斧柄末端,随时可以拿起来劈向任何闯进这间房的人。
她看着门口那几个满身血污的军人,嘴唇抿得很紧。
老陈把手从门框上放下来,看着吕老太太,看着周氏,看着那把搁在膝盖上的猎枪和那把搁在膝盖上的短斧。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把那只还能睁开的右眼看着老太太手里那杆猎枪。
他认得这杆枪,这杆枪是吕老太太丈夫年轻时打猎用的,后来不打猎了但一直没交出去,每年开春都要拿出来擦一遍,说是防身用。
后来她丈夫死了,她儿子也死了,这杆枪被她放在了床底下。
他没想到她把这杆枪拿出来了,枪管擦得锃亮,枪栓拉开了,枪口对着门口。
“不是鬼子。是中国人。”吕老太太看了看边云那身灰蓝色作训服肩头的弹孔补丁,又看了看许远舟手里那把还在往下滴血的刺刀。
她的目光没有在那些血迹上多停留,而是收回来放在自己的猎枪上,把枪栓重新合上,枪口朝下放在椅子旁边,
“我刚才以为是鬼子摸进来了。这杆枪是我那口子留下的,他说过,鬼子要是进来,就开枪。打不中打中是另外一码事,但咱们家的人不能跪着死。”
吕老太太八十多了,身子骨依然殷实,她看边云,道,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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