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脆响,高桥的后脑勺被砸得凹陷下去。
老吴握着扁担,看着鬼子尸体,
“这一扁担下去,老吕头在天上看着能笑出声。”
而在老吴对面,边云从布衣坊里走出来,把匕首上的血迹在鬼子的军服上蹭干净,插回腰间。
许远舟蹲在窗户下面把刺刀上的血迹蹭干净插回腰间,朝边云做了个手势——布衣坊里八头鬼子全部清除,没有漏网之鱼。
袁满从后院矮墙翻进来,自动步枪背在肩上,刺刀已经收回刀鞘,许乐从夹墙窄巷绕回来,贺从把自动步枪重新端在手里,无声地归队。
边云把狙击步枪重新扛上肩,道,
“穿过布衣坊,后面就是吕老太太家。”
…………
吕家的院子和刘行镇其他民房没什么两样,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之前,边云先在院墙外面用热成像仪扫了一圈。
屏幕上没有持枪的暗色长条,没有蹲在墙根下的暗哨,院子里空空荡荡,只有堂屋最里面一间房里亮着极微弱的烛光。
那烛光在热成像仪上只是一小团模糊的暖色光斑,隔着好几堵土坯墙,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而院门两侧的春联已经被风吹雨打褪了色,上联是“忠厚传家久”,下联是“诗书继世长”,横批被弹片削掉了一半,只剩“家和”两个字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楣上。
推开门,进入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枣树,树下有口半人高的水缸,缸里的水已经见了底,水面上飘着几片枯黄的枣叶。
堂屋的门虚掩着,门框上贴着灶王爷的年画,画像上的灶王爷已经被灶火熏得看不清五官,但那一身红袍还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暗淡的色泽。
而最里面的那间房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烛光。
边云把手按在门板上正要推开,门里传出一个苍老而平稳的声音,
“周氏,是小鬼子来了吗?”
苍老的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颤抖,没有躲在被窝里捂着嘴巴不敢出声的惊惶,只是纯粹的平静。
而在说话的间隙,边云还听到了门缝里传出另一声更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那是枪栓被拉开的声音,有人在这扇门后面用一双苍老的手端稳了一杆猎枪,枪口正对着门板。
“不是小鬼子——是我,老陈!”老陈从边云身后快步走上前,站在门边压低声音朝门缝里说道,
“吕老太太,鬼子被我们打跑了,外面来的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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