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
许乐已经把刺刀拔出来握在手里,袁满朝他点了下头。
他转回头,看着院门缝隙里透出的那一线微弱烛光,做了个前进的手势。
“我们小心一些,进去看看情况。老吴和那些码头兄弟手里没有枪,不代表他们没有武器——扁担、竹竿、杀猪刀,都是能伤人的家伙。许乐,你和老陈负责沟通,我和袁满在后面压阵。记住——进去之后先让老陈喊话,不要用枪口指人,不要大声呵斥,他们现在也是惊弓之鸟。”
许乐点了一下头,把刺刀插回腰间,空出双手,手掌朝外,做了个没有敌意的姿势。
老陈把三八式步枪背在肩上,整了整自己那件被麻绳勒得皱巴巴的褂子,那只肿得只剩一条缝的左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显眼。
边云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军靴踩在石板上,一步一步朝堂屋走去。
堂屋的窗户半开着,窗棂上糊的纸已经被风吹破了,月光从破洞里照进去,和屋里那盏昏暗的油灯光交织在一起。
他走到堂屋正门前,右手握拳举过头顶示意后面的人停步,然后用手背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堂屋里窸窸窣窣的说话声瞬间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边云站在门外,用平稳而不带任何敌意的声音开口:
“老吴——我们是来救你的。我是中国军人,我叫边云。”
堂屋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传来一阵极细微的窃窃私语,像是好几个人在压低声音商量什么。过了片刻,一个沙哑而粗犷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出来,带着浓浓的本地口音和码头工人特有的粗粝:
“你说你是中国军人你就是?鬼子也会说中国话。前几天有几个穿土黄色军装的鬼子,站在巷子里喊‘开门,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老周家差点就开了门。你拿什么证明你不是鬼子?”
“老吴,我——老陈!”老陈从边云身后走上前,
你听听我这嗓子——鬼子能装出我这口音来?”
“我跟你说,我老婆孩子刚才被这些长官从鬼子手里救出来,现在已经送到镇子外面安全的地方去了。老孙腿上的枪伤也是他们给清腐肉、上药、包扎,硬是把那条快废了的腿保住了。”
“你开门,他们是自己人,我老陈用我老婆孩子的命,跟你们保证。”
堂屋里很安静,但过了好一会,门闩被拉开,堂屋的门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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