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缓缓打开。
老吴站在门口,那根断了半截的扁担扛在肩上,月光照在他那张被码头的风吹日晒磨出深深沟壑的脸上。
他身后挤着满满一屋子人,有人蹲在墙角怀里抱着撑渡船用的长竹竿,竹竿一头削尖了,尖头上还沾着干涸的暗褐色血迹,有人盘腿坐在破草席上腿上搁着一把杀猪刀,刀刃磨得锃亮。
还有有人靠在土坯墙上手里攥着一根粗麻绳,麻绳一头系着个大铁钩。
他们穿着的粗布褂子都被汗浸透了,肩上的补丁叠了好几层,手臂上的肌肉一棱一棱鼓起来,那是扛了十几年大包、拉过无数趟渡船才能练出来的身体。
而在堂屋的角落里,还蹲着好几个人,烛光只照亮了他们的半张脸,另外半张藏在阴影里。
边云的目光从这些人身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这群人手里,手里拿着的不是枪,不是刺刀,是在码头上讨生活用的家伙,但每一件家伙上都沾着鬼子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