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一抖,长长的钓竿与银线凌空翻卷,宛若银龙破空。
纤细鱼钩凝着锋芒,如一柄吴钩利刃,骤然劈入翻涌的汴河波涛之中。
河水之下,十余尾各色游鱼正穿梭遨游。
其中一尾赤鳞金须大鲤最为神异,通体红鳞似燃烈火,长须飘逸,正逆着水流奋力向上游弋。
银钩破空而至,稳稳没入巨鲤喉间。
下一瞬,一股磅礴巨力自水下顺着鱼线猛地传来!
“扑通——!”
硕大的赤鳞金鲤破开水面,带着漫天飞溅的浪花被钓离河面,庞大身躯凌空翻腾。
李继业双臂稳稳撑住钓竿,纵声肆意长笑道。
“哈哈哈哈!借诸位吉言,今日鱼,已入瓮中矣!”
灯火阑珊的汴河之上,画舫里的书生、抚琴歌姬、随侍小厮、撑篙船工。
或是凭栏眺望,或是举杯凝眸,或是穿行席间,轻纱随晚风轻扬,尽数将目光投向岸边那条腾空跃动的赤鳞巨鲤。
那方才喊话的狂放书生见状面露大喜,抬手将手中酒杯掷入汴河浪涛,卷起衣袖振臂大笑道。
“哈哈哈!上好!那我等今日,便为郎君贺!”
画舫之上先是一静,紧接着十余只陶杯瓷盏接连被抛入河水。
伴着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众人杂乱的朝着岸畔二人高声笑道。
“为郎君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