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识广。
别说一个轻工业部下的合营小厂,就算是冶金局的大卡车到了这儿,想不用行吊看脸色也得给工人们上够孝敬。
“陈厂长,少跟我耍这套狐假虎威的把戏。”
“批条是上头写的,可站台上大吊车的电闸归老子管!”
“你这清单上明明写着从沈阳调配两万件破旧电子玻璃管。”
“这些都是容易受潮爆炸的危险化学废件,不按站里规矩进库房掏二十块大洋的特种装卸检验费,别想这三节车皮动上一寸!”
说白了,他就是看上了这批跨省大宗货,想从这里捞一把年后的好油水。
或是逼着陈才掏几十根好烟和几打紧俏粮油票去他们调度科平账。
陈才冷冷笑了一声。
跟这种靠计划经济卡脖子吃黑钱的基层油子,多讲一个字的政策都是浪费唾沫。
他没收起文件,而是朝后面的大顺伸了二指。
“拿扳手,撬车门!”
“他们货场不给吊车,让兄弟们用手搬!”
“谁敢靠近车厢三米之内,用棍子往腿骨上打,出了事我去轻工部老局长办公室负责!”
大顺听罢,带头大吼一声。
几把两尺长的精钢撬棍瞬间插进了火车皮铁锁与门缝之间。
只听见“咔嚓”一记极其尖锐的刺耳铁击声,粗大的铁路铅封和铁链被直接砸掉!
孙德贵吓了一大跳,圆胖脸上青筋暴起。
“反了!真的是反天了!”
“敢动手破坏铁道运输公家财物!”
他冲着身后的几个袖章调度干事挥手厉喊。
“吹哨!把巡道科干警全部喊过来!反革命分子在西站抢运国家物资了!”
还没等干事手里的铜哨举到嘴边。
一台草绿色的长江七十五边三轮急速越过铁轨枕木,发出刺耳的轮胎刹车声。
车上跳下一个穿着军官旧常服、肩膀带两杠三星的大尉军官。
他把头顶的军帽正了正,大步走到孙德贵面前。
直接抓起手里的一个带有军用电话通讯封的公文袋拍在他脸上。
“闭上你的臭嘴!”
“孙德贵,站长让你立马到站台指挥所去接电话!”
“北京军区后勤部的电话直接摇到了路局分局书记那里!”
“要是耽误了这批军工配套检测彩电生产线配件的运输落地,分局保卫科一个小时之内派看守人员把你当坏分子抓了去农场挖砂子!”
大尉说完,看都没再多看已经浑身发软如瘫泥一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