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科长一眼。
转向陈才,极有分寸地打了个敬礼。
“陈厂长,张部长专程来过指示。”
“行吊三分钟内立刻开动机车。”
“如果你们红星厂装运车辆不够,军区从南苑库房调四辆带后挂的大解放配合你们拉货进车间!”
陈才点了下头。
“回去替我给张部长带个话。”
“明天中午前,这批货能直接变出十台给总参通信处专供的二十寸军用全彩监视显示屏。”
闷罐车极其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左右两侧奋力拉开。
车皮里头塞得满满当当,全是一层层厚重稻草和废旧棉垫子包裹着的大号松板木箱。
撬开其中最靠外的一只。
里面用大卷防潮油纸仔细裹着的,是沈阳几个大军工电子管厂积压多年、却成色极新、一模没动过的西德原装二十寸大显像管和偏转线圈组!
那纯净没有丝毫无杂质的深灰黑色玻璃管身,在冬天的阳光映照下散发着工业革命顶级工艺的冰冷光泽。
两万套显像管。
这不仅是打破上海一厂林振国那帮南方帮派的技术垄断护城河。
这更是整个1977年中国北方电子轻工业赖以飞跃的最核心心血宝藏!
“动手!”
大顺一把扯掉身上的厚重大衣,露出结识的布大褂。
二十多个退伍兵如同饿狼看见大肥肉一样扑进闷罐车。
没有起重吊臂?不需要!
四个壮劳力人手一条麻绳捆住箱角,口中号子喊得震耳欲聋。
一打重达几百斤的珍贵木箱被极其平稳而小心地挪进卡车车斗后方铺垫着三层破毛毯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