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在操场上坐着,看着天上的星星。张勇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周教习,我走了。”刀疤周没动。“走就走。又不是不回来。”张勇没说话。刀疤周指了指天上的星星。“看见那颗最亮的没有?”张勇点头。“看见了。”刀疤周说。“我当年在漠北追残元的时候,天天晚上看它。往北走,它在前面。往南走,它在后面。走到哪儿都能看见。”张勇问。“那是什么星?”刀疤周想了想。“不知道。就知道它亮。”张勇笑了。刀疤周也笑了。
张勇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周教习,我走了。”刀疤周点点头。“走吧。”张勇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那颗星,叫北极星。”刀疤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记住了。”张勇转身走了。
天还没亮,张勇就起来了。他把东西收拾好,一个包袱,一把刀。走到营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铺盖叠得整整齐齐,桌上干干净净。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操场上,旗已经升起来了。号兵站在旗杆下面,没吹号。张勇走过去,站在旗杆底下,抬头看。旗在风里飘着,红底金字。他看了很久,转身走了。
李海在门口等他。“走?”张勇点头。“走。”两人出了军校大门,往城里走。天刚亮,街上还没什么人。早点铺子开了门,冒着热气。李海停下来,买了两张饼,递给张勇一张。张勇接过来,咬了一口。“好吃。”李海也咬了一口。“嗯。”两人边吃边走,走到路口。李海停下来。“我往南走,去登州。你呢?”张勇说。“我往北走,去边镇。”李海伸出手。“保重。”张勇握住他的手。“保重。”两人松开手,一个往南,一个往北,谁也没回头。
与此同时,登州港。
沈万三站在码头上,看着远处的海面。王海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望远镜,往远处看。王海没说话,继续看。看了一会儿,他把望远镜放下。“到了。今天是外海贸易的船队回来的日子。”
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艘艘战船商船,排成一条长线,从海天相接的地方驶过来。码头上的人开始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