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税的奏章,因去年已减免过,已按例驳回;江西上报地方匪患的奏报,已按流程转兵部处置;湖广奏报的水利修缮事宜,情况属实,留中待拟旨意。”
陈良点了点头,又问:“有没有需要草拟御批的?”
沈怀文转身拿起右边待拟摞子里最上面的一份奏章:“回大人,浙江布政司递上来的,说今年桑蚕丰收,蚕丝产量翻倍,恳请朝廷加征蚕丝税。”
陈良接过来扫了一眼,抬眼问:“你们几个怎么看?”
沈怀文垂首道:“卑职等几人商议过,桑蚕丰收是百姓勤苦所得,也是天时眷顾。朝廷若是见丰收便加税,百姓必然寒心,日后便不肯再尽心种养。不如免了加征之议,让百姓多得些利。百姓手里宽裕了,农桑兴旺,朝廷的常税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陈良看了他一眼,追问:“这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众人一起商议的?”
“是卑职等早班众人一同核议的。”
陈良把奏章放回案上:“那就按你们的意思拟旨。拟好了底稿,先送到我这里来。”
沈怀文躬身应下。
陈良走后,屋里安静了片刻,有个年轻士子忍不住小声问:“咱们就这么拟了?陛下真的会用咱们写的旨意?”
周明远低声道:“用不用,是陛下和朝堂的事。拟得合不合规矩、有没有道理,是咱们的事。陈主事说了,拟得妥当,陛下自然会用;拟得不妥,自有上面驳回改正。咱们只管把分内的事做扎实。”
那士子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低头继续核阅奏章。
午时正刻,早班的人整理好案牍归档,交班离署。中班的十人准时接岗,领班的是四川籍的士子李知行。他刚在案前坐下,翻开交接过来的第一份奏章,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份是辽东都司刘大牛递上来的军报,说近期围剿女真部族,已俘获部众八千余人,仍在清剿余部,预计年底能俘获五万余人,急问朝廷,俘获的部众该如何安置。
旁边的同僚凑过来扫了一眼,道:“阜新那边不是刚清出来的荒地吗?安置到那里屯垦不就行了?”
李知行摇了摇头,指着奏章上的数字道:“你算过没有?阜新能开垦的荒地,满打满算也就两万余亩。这五万俘虏,就算一户分十亩地,也得五十万亩才够。阜新哪里开得出这么多地?”
那同僚愣了一下,顿时没了话:“那……那该怎么办?”
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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