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福州的时候,我手底下都八万了!”
第八军军长王铁柱凑过来。
“八万?那后来怎么又缩回五万了?”
周大牛瞪他一眼。
“缩什么缩?那是整编!新兵不能直接上战场,得练!练完了分到各军,你以为都归我啊?”
众人又笑。
第九军军长李二狗是个闷葫芦,只闷头喝酒。他旁边坐着第十军军长孙大牛,两人正小声嘀咕着什么,偶尔抬头看一眼,又低下去。
副军长们也没闲着。第一军副军长王大山正跟第二军副军长马彪划拳,第三军副军长胡大勇在旁边当裁判,喊得比谁都大声。
师长们和师政委们更是热闹。六十多号人,挤满了长条案几的两侧。有的在划拳,有的在吹牛,有的闷头喝酒,有的靠在墙上打盹。角落里还有几个人在掰手腕,周围围了一圈人起哄。
参谋部的人也在,三五成群,小声说着话。他们不参与那些粗犷的划拳,只是端着碗,慢慢喝着,偶尔交头接耳几句。
气氛热烈,但总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
刀疤周又输了一局,把酒碗往案上一顿。
“不划了!娘的,手气太背!”
他抬起头,扫了一圈帐内。
忽然,他愣住了。
帐门口多了个人。
那人穿着便服,身边跟着两个侍卫,正站在那儿看着他们。
刀疤周揉了揉眼睛,再看——没错,是陛下。
他猛地站起来,酒碗差点打翻。
“陛下到——”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惊雷,炸在每个人耳边。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有的酒碗还在嘴边,有的正转头说话,有的半躺着,姿势各异。划拳的手停在半空,掰腕子的忘了使劲,吹牛的嘴张着却发不出声。
然后,像是被什么惊醒一样,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转身,跪下。
动作太急,碰翻了酒碗,撞倒了凳子,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参见陛下!”
声音参差不齐,有的响亮,有的含糊,但每个人都跪得笔直,头都不敢抬。
林昭走进来,摆了摆手。
“平身。”
众人爬起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那么杵着。有的还在偷偷整理被酒水弄湿的衣襟,但眼睛都不敢乱看。
林昭扫了一圈,笑了。
“都站着干什么?接着喝啊。”
没人敢动。
林昭走到刀疤周面前,看着他红得像关公的脸。
“喝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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