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
他手里握着张天骐的劝降信。信上只有几句话:“伯升兄,大势已去。吕珍被擒,徐义溃败,湖州已失。你我守不住杭州的。降了吧,朱元璋不会亏待咱们。”
李伯升把信折起来,揣进怀里。
他手下只有两万人。而徐达的大军,随时可能南下。
他想起张士诚对他的恩情。当年他不过是个小吏,是张士诚提拔他做大将,把杭州交给他守。
但他也想起徐义的溃败,想起张天骐的投降,想起吕珍被擒时的眼神。
“将军,”副将小心翼翼地问,“咱们怎么办?”
李伯升没有说话。
四月十八,他派使者出城,向徐达请降。
四月二十,杭州城头,换上了朱元璋的旗帜。
徐达率军进城,秋毫无犯。李伯升率众将出城迎接,跪在城门口。
徐达下马,将他扶起。
“李将军深明大义,可喜可贺。”
李伯升低着头。
“败军之将,不敢当。”
四月二十二,嘉兴守将闻风而降。
至此,张士诚的江南地盘,只剩下平江一座孤城。
消息传到平江,张士诚瘫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张士信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良久,张士诚开口。
“传令下去,死守平江。城内粮草够吃一年,看他朱元璋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