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只有十几个人,但门外等着的人排了长长一队。
那些人,都是从各县找来的老农、壮农、沤肥好手、育苗能人。他们穿着粗布衣裳,脸上带着风霜,手粗糙得像树皮,站在门口,等着被登记、被问话。
排在最前面的,是凤翔那个姓李的年轻人。他叫李大牛,二十三岁,是第一个被林昭看中的。
登记的人问他:“你愿意来农政司?”
李大牛点头。
“愿意。”
“你知道农政司是干什么的?”
李大牛想了想。
“俺爹教俺的那些,俺教给别人。”
登记的人笑了。
“对。把你爹教你的,加上你自己琢磨的,都教给别人。学会了,你就能帮更多的人多打粮。”
李大牛眼睛亮了。
“那俺能见元帅吗?”
登记的人愣了一下。
“见元帅干什么?”
李大牛说:“俺想跟元帅说,俺爹活着的时候,一直想教别人,没人听。现在俺能教了,俺爹在地下也高兴。”
登记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等你有成果了,元帅会见你的。”
李大牛点点头,跟着人进去了。
院子里,一个老农正蹲在地上,比划着怎么选种。旁边一个年轻人拿着笔,飞快地记。老农说着说着,忽然停住,挠头。
“这个……俺说不清。”
年轻人抬起头。
“大爷,您别急,慢慢说。说不清没关系,咱们慢慢捋。”
老农又比划起来。
另一个房间里,几个书记员正围着一个妇人。那妇人正是华州的马氏,她正在说沤肥的事。
“……猪粪最好,牛粪也行,马粪也行,但得沤透了。不沤透上地,烧苗。沤多久?俺一般是三个月,夏天沤得快,两个月就行。翻几次?俺翻三次,一个月一次……”
书记员一边记一边问。
“大姐,你说的这些,是您自己琢磨的,还是老一辈传下来的?”
马氏想了想。
“都有。俺娘教俺,俺自己又试。试了好些年,才试出这些。”
“您愿意把这些教给别人吗?”
马氏笑了。
“愿意。教会了别人,别人家也能多打粮。大家都有粮吃,俺心里高兴。”
书记员点点头,低头继续记。
院子外面,还有长长一队人在等着。
有老人,有年轻人,有男人,有女人。他们都是种了一辈子地的人,都是被林昭派人从各村找来的。他们不知道农政司是什么,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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