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五两银子五贯钱,还有一包干粮饼子,往北走了。
北边是凤阳,是黄河。
而他要去的是陕西,是西边。
两个人,两条路。
林昭笑了笑。也好。缘分这东西,点到为止就行。留得太深,反倒不美。
“少爷!”来福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您的玉佩收哪儿?就昨儿戴的那块。”
林昭摸了摸腰间。
“在我这儿。
来福探出头,看着他。
林昭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玉佩。羊脂玉,润得像凝了一汪油。他把玉佩举起来,对着阳光照了照。玉是通透的,光从里面透出来,温温润润。
“少爷,您看什么呢?”
林昭把玉佩收进怀里。
“没什么。“接着收拾吧。”
午时刚过,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两口大箱子,三个藤箱,一捆书,几个包袱。整整齐齐码在后院廊下。
林伯廉站在院子里,和老郑说着什么。老郑连连点头,脸色却不太好看。
林昭走过去。
“怎么了?”
老郑看见他,赶紧行礼:“少爷,您来得正好。老爷刚才吩咐,让老奴留下来卖宅子,随后再赶上去。老奴是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追不上。”老郑苦着脸,“这宅子又不是说卖就能卖的,万一拖个一年半载……”
林昭笑了。
“老郑,你跟我爹多少年了?”
“二十年了。老爷还是少爷的时候我就跟着了。”
“二十年,还不明白我爹的性子?”林昭看了一眼他爹,林伯廉正背着手,看着那棵梨树,“他说让你随后追上来,那你就一定要追上来。至于宅子——”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给老郑。
“拿着。”
老郑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张房契。
但不是林家大宅的房契。是镇上另一处宅子的,三进三出,比这个还大些。房契上写的,是老郑的名字。
“少爷,这……”
“这半年你跟着我跑前跑后,辛苦了。”林昭说,“那宅子不算什么,等你把这边的事办完,住也好,卖也好,随你。”
老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看看林昭,又看看手里的房契,眼眶有点红。
“少爷,老奴……”
“行了。”林昭拍拍他的肩膀,“宅子的事你看着办。卖了好价钱,你自己留两成。办完就追上来,我们在陕西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