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娘低头装作给小知意整理衣领,指尖都有些发颤。
她耳朵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粉,偏偏面上还得撑着——
欢欢圆圆正嚷嚷着要她评理鸡腿归谁,春杏也探头来问她明早包什么馅的饺子。
她哪个都不能不理,只能硬着头皮一一应着,余光里却全是谢临渊那只修长好看、方才还在她腰上作乱的手。
“桃娘?桃娘你听见没?”
春杏凑过来,“明早包韭菜鸡蛋的行不行?”
“啊?行行行——”
桃娘连忙点头,声音比平时高了半调,“韭菜好,韭菜好。”
谢临渊在旁闲闲地喝了口茶,嘴角那抹弧度藏都藏不住。
小知意在他娘亲怀里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全然不知自己方才充当了什么挡箭牌。
旁边还有一个鬼精灵。
温妮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看看爹爹又看看娘亲,忽然捂着肚子站起来:“唔,大家先吃,我吃太多了,出去透透气——”
说完就溜下了桌。
………
饭毕。
桃娘抱着犯困的小知意先回了屋,谢临渊一手扶着她一手替娘俩挡门帘。
走前回头冲沈陌白挤了挤眼,那眼神里带着只有两个男人之间才懂的揶揄——
他比谁都清楚,分别久了的人,心里那团火攒了一个多月,今夜最缺的就是清净。
他自己也经过,每次从外头回来,迈进门那一步连脚底板都是酥的,恨不得把路上欠的日子一口气补回来。
欢欢圆圆霜霜被月奴领去洗漱,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廊下的红灯笼把积雪映成橘色,炭火的余温还散在空气里,带着一点枣糕的甜腻。
沈陌白在廊下站了站,没急着走。
他搓了搓冻僵的手,方才进门那一桌子热闹还在心头滚着,可这会儿静下来,胸腔里那点期待反而被放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寒气灌进肺里,凉得人清醒。
分别一个多月,说来也不算太久,可脚踩在这院子里头,看着那扇亮着烛火的窗户,他竟然像一个毛头小子一样有点紧张——
仿佛头一回约她看灯那晚似的。
他笑了笑,终于抬脚,朝柳媚娘屋子走去。
门没闩。
他推门进去时,柳媚娘正坐在妆台前拆簪子,铜镜里映出侧脸,红烛一晃一晃把眉眼熏得柔和。
听见动静,她从镜子里白了他一眼:“进来不知道敲门?”
沈陌白反手带上门落了闩,几步走到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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