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春杏突然从外头冲进来,声音都劈了:“不好了不好了——”
屋里众人心头一紧。
她怀胎五六个月,肚子圆鼓鼓地挺着,走路都扶腰,这会儿跑成这样,该不会是——
桃娘第一个站起来:“你不是肚子疼吧?”
她自己也怀过,知道这时候跑动有多危险,心口已经揪成一团。
柳媚娘也跟着围过来:“春杏你慢点说——”
话音未落,沐雪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院子,盔甲都没脱,满头大汗扎进人堆:“春杏你怎么了?!”
他双手悬在半空不敢碰她,脸都白了,“是不是肚子疼?我现在就去叫大夫——不对,我去叫产婆——”
男人说着就要往外跑,靴子还没迈出门槛,还是春杏笑着一把将他拉住了。
“哎呀,不是我!是沈大夫他们回来了!马车都到巷口了!”
沐雪一愣,脸上的惊恐这才褪下去,手却已经习惯性地扶上她的腰,把人往身边带了带。
下一秒,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沈陌白领着一大行人风尘仆仆跨进门来,目光越过满屋子人,直直盯在柳媚娘身上。
那眼神黏得像隔了三年没见,又像怕一眨眼人就跑了。
说起来,当初谢临渊和桃娘将柔然和北漠的烂摊子丢给两人的时候,柳媚娘也老实跟他待在柔然。
可日子一长就发现不对劲了——
奏章没完没了,会面没完没了,大臣们堵在门口等“请示”,缠得人头皮发麻。
起初两人还偷空溜出去游山玩水,可大臣们学精了,但凡瞧见他俩神色不对,第二天天不亮就堵在必经之路上。
柳媚娘有天早上推开窗,看见廊下乌泱泱站了一排人,差点以为自己犯了什么王法。
她被缠得没法子,索性带温妮躲回大齐,沈陌白只好来回奔波。
温妮最先反应过来,尖叫一声“爹爹!”就从月奴身边弹出去,小炮弹似的扎进沈陌白怀里,撞得他往后踉跄半步。
男人赶紧丢了包袱弯腰捞她,温妮已经搂着他脖子哭唧唧地喊:“爹爹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快想死你了!”
沈陌白被她勒得又笑又喘,一手托着她一手拍她的背:“爹爹也想你——想你想得紧。”
说着抬头望向柳媚娘,那目光里带着风尘、笑意和粘人的热意。
柳媚娘咳嗽一声,赶紧撇过头去。
混蛋!
一个多月不见怎么感觉又帅了!!
真是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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