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不过他,输了就要给他倒酒,他的酒量很差,每次我给他倒满,他只喝半杯脸就红了。”
他停了一下,然后嘴角浮起一丝极其淡的笑意“后来我发现他其实是装的,他酒量比我还好,输棋是他故意让我的,因为他知道输了倒酒的规矩是我定的,所以他每次输了都很高兴。”
冯灿看着萧瑟,发现他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开心的悲伤。
“那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年。”萧瑟说。
冯灿低下头,从包袱里摸出一个纸包,拆开,里面是她昨天偷偷多买的两块芝麻糖。
她原来想留着在路上自己吃的,没打算分给萧瑟,她把其中一块塞进萧瑟手里,说:“吃糖,过年不吃糖,一年都会苦。”
萧瑟低头看着手里那块已经被压得有点碎的芝麻糖,又抬头看了看冯灿。
冯灿已经把另一块糖塞进自己嘴里了催促他:“快吃啊,这可是镇上最好的糖,十文钱一块呢,我平时自己都舍不得买。”
萧瑟把糖放进嘴里,宫里过年赐的蜜饯比这精细一百倍,但他觉得这块糖是他吃过最甜的。
“太甜了。”他说。
“甜才好!”冯灿说“我小时候师父就跟我说,过年吃甜的,来年才有甜头,所以你多吃点,你以前过年的甜头太少了。”
萧瑟没有说话,只是把剩下的半块芝麻糖仔细地吃完了,他们继续往前走,山路拐了个弯,青微观那棵大银杏树已经遥遥在望。
冯灿加快了脚步,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向了道观,她推开木门,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师父!我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