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冯灿指了指摇篮。
陈医师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阿念,笑呵呵地说:“长得真好看,像你。”
冯灿笑了笑,没解释。
陈医师走后,冯灿把稿纸收好,去厨房热了饭。
一个人吃,简单得很,一碗大米饭,一盘炒青菜,她吃着吃着,想起随元青信里写的“我写八张,你好歹也写个四张吧”,忍不住笑了。
她写的不多,他要是收到信,肯定又要炸毛。
她几乎能想象到他的表情——先是瞪大眼睛,然后涨红了脸,然后气得跳脚,说“冯灿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想着想着,笑得碗都端不稳了。
小白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尾巴摇啊摇的。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给它,它闻了闻,不太感兴趣,但还是吃了。
“你就知道吃肉,”她点了点小白的鼻子,“跟那个人一个德行。”
小白舔了舔她的手,好像在说“我才不是”。
吃完饭,洗了碗,冯灿坐在窗前,就着油灯的光,继续写医书。
今天写的是小儿常见病那一章,她写小儿夜啼,写小儿积食,写小儿出疹子。
写着写着,想起阿念刚捡回来的时候,哭得撕心裂肺的,随元青抱着她在屋里走来走去,走了整整一夜。
她停下来,看着窗外。
月亮挂在天上,圆圆的,亮亮的,她忽然想起他信里写的那句话:“你说,月亮是不是哪里看都一样?为什么我觉得你那里的月亮比较圆?”
她忍不住笑了。
“傻子,”她小声说,“月亮哪里看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