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黄碱有关,就说“麻黄走心经,过量则心气涣散”。陈医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第二次聊的是黄连,冯灿说黄连苦寒燥湿,但久服伤胃。
陈医师说这个他也知道,冯灿又说,其实黄连不只是燥湿,它还能“清心火,安神志”,有些人失眠是因为心火旺,用黄连佐以安神药,效果比单用酸枣仁好。
陈医师回去试了,下回来的时候拉着她的手说“冯大夫,你说得对,我那个失眠了三年的病人,吃了七天的方子,睡了头一个好觉”。
从那以后,陈医师就经常来找她讨论。
两个人有时候在药铺里聊,有时候在冯灿的竹屋里聊,一聊就是大半天。
最近他们开始一起编一本医书——冯灿写,陈医师改,用他能接受的、这个时代的语言把冯灿的那些现代知识“翻译”出来。
今天下午陈医师又来了,带着他新写的几页稿纸。
“冯大夫,”他把稿纸递过来,“你看看这段,我改了改,你看行不行。”
冯灿接过来看——写的是妇人产后调理的章节。
陈医师加了一段关于“产后多瘀,当活血化瘀”的内容,引用了好几个他治过的病例,写得详详细细的,连用药的剂量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一段写得很好,”冯灿说,“比我写的好。”
“哪里哪里,”陈医师摆摆手,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是你说的那个血液循环的道理好,我只不过是用咱们的老法子解释了一下。”
两个人坐下来,继续讨论。
陈医师指着稿纸上的一段说:“你这里写的细菌,我改成了微虫,你看行不行?我在古书上看到过,说有一种极小的虫,肉眼看不见,能让人生病,我觉得跟你的细菌是一个意思。”
冯灿想了想,点了点头,“微虫”确实比“细菌”更容易让人理解。
她写的这本医书,本来就不是给大夫看的——大夫有自己的传承,用不着她来教,她想写给那些住在山里的、偏远地方的、请不起大夫的人看。
让他们遇到头疼脑热的,能自己采点草药对付一下,遇到急症的,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处理,不至于眼睁睁看着人死。
两个人继续讨论,从下午一直聊到天色发暗,陈医师站起来说要走了,冯灿留他吃饭,他摆摆手说不用,家里老伴等着呢。
“对了,”陈医师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那个小娃娃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