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嗬嗬的干喘声。
“泉……泉王?!”
胡惟庸连滚带爬地从木板床上翻了下来,扑到朱安脚前数尺处,双手死死扒住冰凉的石板地。
朱安在牢房中央的一张干燥石凳上坐下,神色闲适,甚至带着几分打量猎物的兴致。
“胡相,在这诏狱深处,滋味如何?”
胡惟庸听到这句问话,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火药桶,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泛起滔天的怨毒与绝望。
“泉王!老夫冤啊!老夫冤枉啊!”
胡惟庸猛地仰起头,额头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喷在破烂的囚袍上。
“什么淮西朋党,什么侵吞官田,全是他朱重八自导自演的把戏!孟千一介七品芝麻官,若无老夫点头,他凭什么能坐稳上元县?淮西那帮武夫行事鲁莽,老夫不知替他们擦了多少次屁股!”
“朱重八这个老匹夫!他刻薄寡恩,心思深沉歹毒到了极点!从当年逼死刘基,到借故架空李善长,再到今日血洗午门……他哪里是在整肃吏治?他分明是要借着由头,把我们这帮陪他打下江山的老兄弟一个一个全部杀绝!”
朱安坐在石凳上,单手托着下巴,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静静听着胡惟庸宣泄积怨。
胡惟庸见朱安没有制止,眼中的恨意愈发癫狂,整个人彻底豁了出去。
“老夫替他朱家操劳十余年,整顿六部,调拨钱粮,没有老夫在中书省日夜弹压,他大明的国库早就空了!到头来呢?一顶结党营私的大帽子扣下来,老夫就成了乱臣贼子!”
“他从来就没把百官当成人看过!在他眼里,朝中重臣不过是他巩固皇权的垫脚石,用完了便一脚踢开,弃之如敝履!老夫瞎了眼,竟为这种无情无义的暴君卖命半生!老夫与他朱重八,早已毫无君臣之情,唯有不共戴天之仇!”
发泄完心中的恶气,胡惟庸身子剧烈抽搐了几下,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牢房内陷入了片刻的死寂。
胡惟庸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双膝跪地,疯狂地向朱安挪动了几步。
“扑通!扑通!”
他开始拼命磕头,额头重重撞击在坚硬的花岗岩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泉王!大乾皇帝陛下!求您救救老夫!求您救老夫一条贱命啊!”
胡惟庸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神中燃烧着对活下去的极致渴望。
“陛下神通广大,连朱重八的病都能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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