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门广场外围的阁楼飞檐下,阴风呼啸。
朱安负手立在窗前,目光穿过层层甲士的枪戟,落在刑场中央。
血腥气混着泥土的腥味扑面而来。
地上横七竖八地滚落着数十颗头颅,唐胜宗倒在血泊中,白色的囚服已被彻底染透。
朱安身侧,唐妙舞整个人瘫跪在方砖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嘴唇。
她浑身剧烈颤抖,眼泪从通红的眼眶里大颗滚落,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父亲……”
唐妙舞死死盯着刑场中央那具无头尸身,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溢出。
朱安转过身,语气平静无波:“人死如灯灭,过往的一切罪责,至此一笔勾销。他是大明的开国勋贵,死在大明的王法之下,这便是他的归宿。”
唐妙舞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庞,嘴唇哆嗦着,神色凄楚至极。
朱安伸出手,将她从冰凉的地面上拉了起来。
“你是回徐府后苑歇息吧。”
唐妙舞垂着头,死死咬着下唇,泪水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她深知朱安的脾性与手腕,能得朱安一句安慰,已是大乾后宫极大的恩遇。
“臣妾……谢陛下体恤。”
唐妙舞屈膝行了一礼,在两名大乾女官的搀扶下,脚步踉跄地退下了阁楼。
朱安收回视线,未再多看刑场一眼,拂袖走下楼梯。
半个时辰后。
应天府东北角,大明诏狱。
这里深埋地下数丈,阴暗潮湿,空气中充斥着腐烂的稻草味与刺鼻的血腥味。
长廊两侧的油灯闪烁着昏黄的光亮,将铁栅栏的影子拉得极长。
锦衣卫北镇抚司的牢头见到朱安走近,吓得浑身一哆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捧起一串沉重的铁钥匙。
“叩……叩见大乾皇帝陛下!”
牢头额头紧贴着潮湿的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位手段通天的大乾之主孤身入狱,大明上下无人敢拦。
朱安没有看他,随手推开厚重的生铁栅栏,迈步跨入诏狱最深处的天字号死牢。
牢房内仅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四周墙壁挂满了铁链。
胡惟庸正缩在角落里,身上裹着一件满是污垢的灰色囚袍。
他发髻散乱,面颊深陷,原本养尊处优的面容布满了灰尘与血痕。
铁门轴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胡惟庸惊恐地抬起头,当借着微弱的油灯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他浑浊的双眼猛地睁大,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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